在巢湖的北岸,有一个只有二十来户,人口不足百人的小村庄——小田埠。相传村子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。但因为小村没有自己的宗祠,所以以前的史料大多没有保存下来,只能从村庄里的老人那里耳口相传,了解一些以前的事情了。

从村庄最初的布局来看,当年村庄的修建颇为讲究:村子南北各有一眼水塘,俗称“龙眼”,村庄的西面和长长的圩埂相连,就像是长长的龙身。

最初是何姓子弟——我的祖先,从何潮村搬到了这个小村庄,后来陆续又搬来了许、鲍、周等人家,小村庄日渐兴旺起来。也许是这片土地充满了灵气,小村庄走出了不少的能人,小小的村子,人口不足百人,却出了不少的大学生。尤其是上个世纪,周家的周厚松,五十年代考上了北京石油学院(现在的中国石油大学),然后一路走来,一直荣升到金陵石化的党委书记,江苏省人大代表。厚松大舅成才不忘家乡,先后多次为家乡修路(至今在老家的路口,还有村民为厚松大舅立的功德碑),在老家发洪水时,为家乡人民送去衣物 ,粮食。小村庄不仅有才子名人,更有许多的爱国志士。这个在上个世纪只有十来户的小村庄,几乎家家都有当兵卫国的。我的大舅周厚荣是一个抗美援越的老兵,我的侄子何亚大学毕业后去北京卫戍部队,成了首都的一名卫士。

到了秋天,芦苇花开,沙滩上一片洁白。长长短短的芦苇花随风摇摆,在秋日高远的蓝天下,渲染成了一幅幅的水墨画。

初冬季节,村上把芦苇一块块的划成小片,分到每家每户。家家户户忙着砍苇子,拉回家用铡刀铡去头尾。再把中间用刀梭开(这可是个技术活。不能轻,轻了梭不开,也不能重,重了梭通了,苇条就破了。)

北风呼啸的冬天里,户外寒气逼人。推开每家每户的大门 ,家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:老人孩子用两根筷子把圆溜溜的苇条梭成苇片 青壮年和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编芦席。一般人每天只能编一张。

那时的芦席很畅销,很多的家庭要把泥土房翻盖成砖墙瓦屋。房顶的椽子上,要铺一层芦席,再盖上大瓦。编芦席也成了小田埠村的主要经济来源。

然而巢湖岸边的人家,最怕的就是大水。到了雨多的年份,小村子劳力少,圩埂长,抗洪的日子里,老老少少齐上阵,一个个精疲力竭,到最后,还是破了圩。老母亲至今还常常念叨54年的大水 ,洪水冲开了圩埂,淹没了农田和村庄,整个村子的人只有到别的村子去借住。进入21世纪后,党和政府关心圩区人民的生活,花大力气修建了高大而又坚实的堤坝,从那以后,圩埂再也没有决堤了。

如今,小田埠村在乡村建设中,人居环境大为改善,改厕改水改良村落环境被列为示范。垃圾分类,生活污水处理,农村厕所革命,农村人居环境改善,在小田埠村得以体现。小田埠位于巢湖岸边,属于巢湖流域水环境一级保护区。农厕、生活污水治理上,小田埠成为相关环保方案探索实施地之一。

如今,这座传统小村经历着一场农厕、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后,旧貌换新颜,乡村环境大为改善,并引起媒体的广泛关注。2019年元月24日,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一行人来到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小村庄,对小村子的污水处理工作给予指导和肯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