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在浙西仙霞山脉东麓、海拔1200多米的原周村乡田青洋自然村。这里过去是“三年听不到公鸡叫,四年听不到锣鼓响,出门就爬坡,吃菜见红锅”——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。自我出生起,我家的房屋已变换过几次,随着时代的进步,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经济不断发展,房屋建造格局逐步优化,更适合居住。
我家最早的老屋是上世纪60年代初建造的,泥木结构,坐北朝南,四面出水,背靠30多米高的小山头。令我记忆犹新的是,我们家只有四间泥墙屋,一家10口人,一日三餐围坐在屋里一张八仙桌前吃饭。每当我们兄弟放下碗筷,爷爷总对我们几个孙辈特别“关心”,要检查一下饭碗里、衣服上有无饭粒,哪怕只有一粒饭,爷爷也要伸手取下,塞进嘴里,他老人家珍惜粮食的程度,令我们敬佩。
当时,父亲雇用泥瓦匠、木匠,动手建造了泥木结构的房子。许多亲朋好友来义务帮工,挑泥的挑泥,扛石头的扛石头,大家忙得不亦乐乎。父亲不分昼夜操劳。哥哥、姐姐们也起早贪黑盯在建房工地现场,累得连坐在地上都能打盹睡着。那个年代,屋顶上的瓦片也是自制的,请来做瓦匠,自家挖瓦泥,瓦匠经过模具定型做出土坯。再造个瓦窑,把土坯搬进窑内,用柴火烧两天三夜,才烧制成红瓦片出窑。
1978年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了,农村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。我和全国农民一样,拥抱着改革开放的春风。那年,我高考落榜,到周村乡初中当代课教师,父亲病逝,两个妹妹辍学,最小的小妹刚8岁。20岁的我,带上母亲和3个妹妹,举家搬迁到黄家山林场(白水洋村级),在那里安营扎寨,承包了林场里的120亩茶山,进行经营管理。记得那时,白天到学校教书,晚上回来做茶叶,茶山平时的经营由妹妹承担。她们为了多增加收入,在茶树丛里套种玉米、大豆、马铃薯、萝卜等农作物,茶山的除草、施肥、雇人釆茶等事宜都由妹妹去完成。而母亲也没闲着,一年要养几栏鸡,每栏50只,是放养的土鸡;还要养猪,一次饲养5头猪,一年出栏几次,村里人每次路过我家,看到猪栏里的猪,无不露出羡慕的目光。当年,加上茶叶出售的收入,一年纯收入达1.8万余元,当年就成为万元户。
1983年我又从集体山场中承包了300亩,进行开发、植树、抚育苗木。为了方便经营管理,就向原茅坂乡株树村(现为凤林镇株树村)租用了一块地,建造房屋。选址就在乡道边,房屋为砖木结构,墙体用红砖,门窗用木头,半土半洋。砌墙的红砖、屋顶的平瓦是从石门砖瓦厂买进的,拖拉机一天只能拉一趟。
经过几个月的奋斗,新房终于落成。装修简朴,客厅摆的还是黑白电视机。乔迁新居的日子,按山里人的风俗习惯,家里摆了20多桌酒席庆祝。那天,母亲和妹妹乐开了花。
2001年,为响应国家号召,积极支持白水坑水库建设,我家移民搬迁至凤林镇桃源村。刚到异地,只有一块土地,按移民政策,也只有“三通一平”,即水通、路通、电通、土地平整。这年春节,只好与妻子、女儿、母亲在简易棚里过度。地基按人口多少,分大、中、小户,进行统一规划和设计。我家五口人,属中户,宅基地有120平方米。经过半年的紧张施工,一幢钢混凝土结构的新房落成了。尽管不是很豪华,但是空调、热水器、大阳能等家电齐全,居住环境大大改善。
妻子于2002年,经教育部门批准,在家里腾出一楼,创办了移民点首个幼儿园,为移民村孩子上幼儿园提供便利,幼儿人数由当初的10来个,发展到如今的80多人。
改革开放政策给中国农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农村家家户户住上新楼房,简直是乡村别墅群!
作者:谢义虎